读《伤寒论》时,合病与并病容易被简化成一句口诀:几经证候同时出现是合病,先后出现是并病。但具体读到条文,还要看病程经过、证候变化和原文所在篇章。本文以《伤寒论》的相关条文为线索,梳理伤寒论合病并病怎么区分,并说明原文记载与后世解释各自的范围。
合病与并病的原文线索
考察合病、并病,宜从《伤寒论·辨太阳病脉证并治》及《伤寒论·辨阳明病脉证并治》的相关条文入手。条文记载了太阳与阳明、太阳与少阳等组合,也涉及二阳并病和三阳合病。合病与并病的系统化区分,主要是后世对这些记载的归纳;阅读时应把归纳与经文原有表述分开。
《伤寒论·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中》第32条记载太阳与阳明合病,并联系自下利与葛根汤。第33条继续讨论太阳阳明合病而不下利、但见呕的情形,并列葛根加半夏汤。两条所见证候和方名各有对应,不宜简化为凡下利皆属合病。
《伤寒论·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下》第172条记载太阳与少阳合病,并分别讨论自下利与呕的证候及相应方治。将此条与太阳阳明合病的相关条文对照,可以看到相似表现并不必然指向相同的经脉组合。阳明病篇也有三阳合病及阳明、少阳相关记载,因此合病的条文并不限于两经同病。
研读这些条文,可参看经方辨证专题中的相关内容;涉及伤寒典籍脉络时,也可浏览中医典籍专题。
合病与并病怎么区分:证候并见与病程先后
后世常把合病概括为两经或三经证候在同一病程阶段并见,把并病概括为一经病证尚未解除,又出现另一经病证。前者着眼于证候组合,后者着眼于病程先后和变化。这种说法便于入门,但属于解释框架,不能据此断定合病必然同时起病,或并病必按固定次序传变。
《伤寒论·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中》第48条涉及二阳并病,叙述太阳病发汗后,病势转属阳明并见相应变化。理解此条,应连同前后文考察太阳证是否仍在,以及条文对后续治法的限制,不能只凭二阳并病这一名称下结论。
阅读合病、并病条文时,可以依次核对以下线索:
- 病程先后:是否记有先见某经病证,以及其后发生的变化;不能只凭当前所见证候推断传变顺序。
- 原有证候是否仍在:阳明病篇第220条也涉及二阳并病,并记有太阳证罢的情形。应结合条文判断原有证候的存留与转变。
- 脉证与汗下经过:结合寒热、汗出、下利、呕吐、脉象及既往汗下情况阅读,避免脱离上下文套用方证。
《伤寒论·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中》第146条记载外证未去及相关证候。后世常结合柴胡桂枝汤讨论太阳、少阳之间的关系,但该条并未直接使用并病一词。引用时应区分经文记载与后世归类。
原文记载与后世解释的边界
研读合病与并病,可以分为三个层次:先看《伤寒论》条文实际记载的病程、证候、脉象与方治;再看后世医家如何解释两经同病、病势变化及表里关系;最后辨明这些解释适用的范围。后世归纳可帮助理解条文,但不应误写成仲景原文。
不同整理本在分条、标点和个别文字上可能存在差别。本文提及的条号依通行宋本系统,主要用于检索。考察具体字句、方名或条文关系时,应同时确认所据版本,并留意经文与注解的区别。
合病与并病是《伤寒论》六经辨证中的概念。讨论时应以对应篇章的条文和上下文为依据,不把后世概括当作经文原句,也不脱离条文条件扩大解释。
研读自查:避免把合病、并病读成固定口诀
辨析条文时的三个检查点
- 不要凭单一证候判断经脉组合:太阳阳明合病与太阳少阳合病的相关条文都涉及下利等表现;应结合各条所在篇章及其他证候阅读。
- 分清经文与后世归纳:同时并见、相继出现是常用的解释框架。引用时应说明这是后世归纳,不要写成《伤寒论》的原文定义。
- 留意病程变化及证候存废:阅读二阳并病等条文时,核对汗后变化、病势转属及原有证候是否仍在,再判断条文所讨论的阶段。
文献对照与版本核对
- 前后条文互参:将太阳病篇与阳明病篇中相关记载对照阅读,留意汗吐下等经过与病势变化之间的联系。
- 确认底本和条号:不同整理本的分条、句读及个别字词可能有差异。引用条文或讨论方名时,应注明所依据的版本,避免把后人批注混作经文。
经方原文脉络与历代方论考据,可参看 人纪堂经方文献医案库 深入研习。
